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金鱼换水，手指刚伸进鱼缸就被凉得缩回来。三条小金鱼挤在角落，尾巴轻轻摆动，水面上漂着几粒没吃完的鱼食。昨天喂食时忘了看时间，结果它们吃得太撑，今天明显没精神。我拧开新买的矿泉水瓶，水柱冲进缸里，激起一圈圈涟漪，金鱼们立刻游开，躲到假山后面。 “妈，鱼缸该擦了。”女儿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，头发还乱蓬蓬的。她总说金鱼缸太脏，可每次让她擦，她又嫌麻烦。我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拿出软布，蘸了点清水，开始擦缸壁。水渍混着藻类，在布上留下淡绿色的痕迹。擦到第三面时，发现假山后面藏着片小叶子，可能是昨天换水时掉进去的。 “今天要不要带它们去公园？”女儿突然问。她指的是上周在公园捞的小虾，现在养在阳台的塑料盒里。我摇摇头：“虾太小，金鱼会吃它们的。”她撇撇嘴，转身回房间了。我继续擦缸，突然想起上周在菜市场看到的场景——卖鱼的老伯用网兜捞鱼，动作又快又准，鱼在网里扑腾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袖口。 擦完鱼缸，我往水里倒了半瓶盖的除氯水，水立刻变得有点浑浊。金鱼们似乎习惯了这种味道，慢慢游出来，在缸底找吃的。我撒了五粒鱼食，看着它们一粒粒吞下去。女儿又跑出来，蹲在旁边看：“它们怎么不抢啊？上次在同学家，金鱼都抢着吃。”我笑了笑：“可能它们知道，吃太急会肚子疼。” 阳光透过厨房窗户照进来，鱼缸里的水泛着微光。金鱼的红尾巴在光里显得特别亮，像片会游动的枫叶。我伸手摸了摸缸壁，温温的，比早上刚换水时暖和多了。女儿突然伸手，想碰水面，我赶紧拉住她：“别，水里有除氯水，手会干。”她缩回手，吐了吐舌头，跑回房间拿画本去了。 我站在厨房，看着金鱼游来游去，突然觉得，养鱼和养孩子有点像——都得细心，都得耐心，还得知道什么时候该喂，什么时候该停。